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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道路

中国经济:不是虚火

      世人对中国经济前景有两种典型看法:她很快超越美国,成为地上第一经济强国;或者,她外强中乾,百病丛生,快将崩溃——正如查诺斯日前所预言。最新一期《经济学人》刊载专文,逐点拆解“中国崩溃论”的谬误,认为中国的经济比悲观论者所想像的强健得多,无论从何种角度看,都绝不似会踏上“崩溃之路”。

      该篇题为《中国经济——不是虚火》(China's economy - Not just another fake)的文章说,自金融海啸发生后,中国的经济受惠于巨型救市方案,反弹得比任何大型经济体都更迅速,在08年第四季至09年第三季的一年间,GDP 劲升逾10%。但不少怀疑论者指出,中国的强大经济是建基于不健全的基础,与上世纪80年代末、泡沫即将爆破的日本,有着极之不祥的相似之处。

      怀疑论者中最悲观的,是著名对冲基金经理、因押准安隆(Enron)破产而获巨利的查诺斯(James Chanos)。他日前放言,中国的经济只靠政策支撑,泡沫比杜拜“严重一千倍以上”,注定即将爆破。

     

      表面看来,他们的忧虑不无道理,现今的中国经济与泡沫年代的日本的确有着种种类同,包括:极高的国民储蓄率;长期被人为压低的汇价;由出口业支撑的快速增长;全球第一的外贸顺差。

      上述种种事实都不容否认,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构成中国经济崩溃的前题。相反,若我们仔细检视“中国崩溃论者”的主要论点,就可以发现当中的谬误之处,并能理解中国的经济现况是比他们所想像的要强健得多。

     资产泡沫

      首先,“崩溃论者”认为中国的资产价格被过分高估,是泡沫充斥的最明显证据。然而,无论从股价或楼价的情况来看,他们都是过虑了。股价方面,上证综合指数的市盈率现为28倍,不仅低于历史平均的37倍,与东京股市1989年最癫狂时期的70倍相比,更是差天共地。

      楼价方面,火热是无疑的,北京和上海的新楼价格在2009年就上升了50~60%,天津亦打算复制“杜拜世界”及兴建七星酒店。不过,若将视线从京津沪移开,放眼整个中国,就可发现楼市甚至不足以称为有泡沫的征兆。针对70个主要城市房价的统计显示,平均楼价于08年下跌后,在09年亦仅升了 8%;过去十年来,楼价的涨幅甚至追不上居民收入的增长。


     过度投资

      第二个令“崩溃论者”忧虑的现象,在于中国经济存在的过度投资(over-investment)问题,亦与当年的日本十分相似。去年,中国的固定投资占GDP比率升至47%,比日本的历史高位还要高10%;在一般的发达国家,这个比率通常为20%左右。然而,高的投资比率不一定意味高浪费,不要忘记,以平均国民资产计,中国现仍仅为美、日的5%,在这比例下,再高的投资额都不见得过分。

      查诺斯亦指出,中国经济像前苏联一样,存在严重的资源错配,不可避免会步苏联衰落的后尘。然而,以量度一个经济体资源运用效率的最佳指标—— “整体要素生产力”(TFP,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)来看,若中国真如查诺斯所说,存在如前苏联般的严重资源错配,其TFP肯定会是负数;事实是,中国的TFP在过去20年来,增长得比世界任何国家都快。

     信贷泛滥

      最后一个“中国快将崩溃”的理据,在于其泛滥的银行贷款,单在去年就暴升了30%,今年升幅料亦不低于2成。对此,中国官方亦不无同感,人民银行本周调升了存款准备金率,就为了遏止这个现象。不过,许多评论者信口开河“中国信贷连年暴增”,却是大错特错的。事实上,由04年至08年,中国的信贷增长都低于其GDP增幅,同时亦比大部分发达国家都更低。

      尽管如此,中国去年的信贷增长亦确实惊人,无可避免会拉低银行信贷质素,呆坏帐占GDP的比率,或从现今的2%,在2012年升至5.5%,算不算高呢?作为参考——这个比率在上世纪90年代末是40%。事实上,上年的信贷增长主要来自政府的刺激经济政策,官方并非不知道坏帐会增加,问题只在于,国家的财力能否承担得起这种损失。中国政府净债务占GDP比率现为20%,虽然有怀疑论者指这个数字未包括地方政府的负债,若两者加起来,比率应为 50%。不过,相比起富有国家平均的90%,则实属小巫见大巫。

      预测中国将陷入日本式“迷失二十年”不景期的人,还忽略了一项重大事实——上世纪80年代末的日本,已是一个成熟的已发展国家,人均GDP与美国看齐;但今天的中国,仍是一个贫困的发展中国家,人均GDP连美、日的十分一都不到。凭着持续的加大投资、从外国输入更多先进技术,及透过“农转工”进一步提高生产力等,中国经济不仅无惧所谓泡沫,更仍有巨大的向前追赶发达经济体的空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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